考研英语 · 第1 · 男频

江家扔掉的儿子,把亏损老药厂炼成了集团命脉

被大哥设计贬去青川老药厂的江野,接手一家连亏十六年的烂摊子。没人想到,这位被嘲「填坑的少爷」,会用一支新药与一手质量铁账,反手掀翻江氏董事会。

儿子逆袭神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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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的澄江市落着冷雨。江氏集团二十六层的年终董事会议程()走到最后一项,大哥江图慢条斯理地抛出提案():二弟江野,调任青川老药厂厂长——那家连亏十六年、账上只够撑四个月的厂子。满屋轻笑,说二少爷去海边养胃正合适。董事长()江海山端着茶没抬眼,只说了三个字:就这么定。这纸调令像一记闷棍(),江野却听懂了里面的逻辑():集团眼下最凶的竞争()对手正死咬江氏的药业板块,大哥这是借刀,拿他这个二房遗孤去填坑。他修过经济学(),更看得懂人心,起身时脊背笔直,举止()从容得像去领奖:「好,我去。」

青川是澄江以南三百公里的滨海小城,药厂就嵌在城市尽头的海角()上,咸风一年吹到头。厂区老得发黄:八十年代的厂房,掉漆的「青川制药」四个大字,三排筒子楼公寓()。江野拖着行李箱报到,食堂大师傅老崔给他端来一碗热汤:「厂长,先洗个澡()再吃饭,锅炉就晚上八点有热水。」夜里他站在宿舍楼顶,海天之间悬着一轮下弦月(),月光落在两条晾衣绳上,那是工人们洗过的工作服(),一件一件还在滴水。老厂长临终前托人捎过话:这家厂的招牌是三代人攒下的家底()。库房深处锁着一册毛笔手抄的老配方(),江野翻到后半夜,指尖发麻——这是老一辈拿病人一口一口试出来的心血,也是一张压在箱底几十年的老处方()底子。

摸底用了一个月,账比他想的还烂。主力产品复方胃安片,专治胃酸()过多,工艺却二十年没动过:生产周期()拖到四十五天,发酵罐温控忽快忽慢(),老化电路()三天两头跳闸。他挽起袖子跟班下车间,在结晶()工序守了六个通宵,摸清了病根:片剂有效成分的含量()忽高忽低,全凭老师傅一双手感。检验科没有像样的仪器,成分鉴定()靠肉眼比色,连准确度()都看化验员当天的心情。他先做了两件小事:找设备商赊来一台液相色谱,把杂质的去除()写成死规程;再把瓶盖()的压合松紧纳入出厂检验。有人背地里笑他「少爷过家家」,他不接话,只把每张检验单上的精确()数据钉上墙,钉满了一整面墙。

厂里人心是散的,他先把人心捡起来。职工娱乐()室添了两副象棋、一台点唱机,年三十的联欢会上,包装车间的大姐们排了出小喜剧(),把新厂长编成段子,台下笑倒一片;老崔领着合唱队吼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,江野在台下跟着打拍子,像听了一场最贵的音乐会()。妹妹江晚是家里唯一肯站他这边的妹妹(),在澄江的医院当药师;她那位好性子的丈夫()周叙在师范大学教书,只说了一句「去吧,家里我看着」。江晚是家中的长女里唯一已婚()却没靠山的人,年后索性请了长假,以药剂师的身份留在青川协助()他,又从母校请来一位制剂专家()坐镇。江野学过一点心理(),他知道散掉的人气要一件小事一件小事拼回来:黑板报每周更新良率,食堂加一个荤菜,生日当天多发半天假。

开春,他把老配方翻出来立项。老方子止酸快,药效却撑不过四小时,江晚提出用缓释技术把药效拉长。团队开始一轮又一轮尝试():新制剂()的辅料配比换了十七轮,乳膏()剂型做废了两百多个样品,缓释载()体试遍了淀粉、树胶和三种新型高分子。同样是老成分,新工艺在胃液里的释放曲线做到了与进口原研药等效(),成本却降了三成——降本()的每一分钱,都写在工时与损耗的台账上。江野还给它定了一个新概念():做成随身小铁盒装,名叫「青川安」,学生、司机、夜班工人揣兜里就能用。生物学()出身的江晚负责安全性验证,车间同步改造,老压片间转换()成缓释产线,人停机不停,产能效率()比老线翻了两倍;夜班改高效()排班,二级()发酵间的老罐子重新做了防腐,全部写进新规程。

树没发芽,风先来了。大哥江图的手伸进青川:先卡掉集团渠道,把原料的进口()配额挪给别家分厂;再把两笔到手的出口()订单转走;转头发来一纸律师()函,翻出老合同里一条隐藏条款(),称「青川」商标使用权归集团,索赔违约赔偿()金八百万。江野盯着函件冷笑:大哥要的哪里是钱,是厂里这个秘密()——老配方连同批文文号一起并表。他从商海里练出一副情报()嗅觉,早料到这一手,去年就把「青川」这个商标()做了异地注册——药厂()可以借,招牌借不走。家里那头,大哥正张罗一桩政商联姻(),订婚宴上有人拿性别()说笑,说姑娘家少掺和厂里的事,江晚把筷子一放:「我哥的厂,我做主的时候你们还没进门。」江野又对照新修订的药品法规(),把全部批文档案自查了一遍,一个漏洞都没给对方留。

五月,行业大会()在省城开幕,仿制药一致性评价的专题辩论()座无虚席。江野代表()青川登台,质询环节,某大厂的药事代表()连番发难,说亏损厂的厂长也配谈质量。江野不恼,把三组数据投上大屏,一组一组描述()得清清楚楚:片重差异、溶出曲线、杂质残留,青川每一项都压过对方。台下掌声先稀后炸。会后一家媒体做了个行业问卷(),「最值得期待的国产仿制药」一栏,青川安独占两成票。业内的小圈子()里开始流传一句话:江家那位被扔到海边的二少爷,是块埋了十年的料。青川厂里也传开一个外号——工人们管他叫「青川王子()」:老王爷留下的方子,到底让小王子炼出了金。

七月,青川安的批文到手()那天,江野却在化验室里发现()一件怪事:留样柜里三批样品的溶出曲线,在第十八个月出现轻微漂移。他立即()下令封库停发,全批次复检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这事捂住就能混过去,他偏不:把数据整理成一条完整的证据()链,主动报给药监部门,并书面表明()——疑似与储存湿度有关,或会影响()长期稳定性,申请全批次复检。复检期间仓库接连发生()两次雷雨跳闸,他索性给库房加装了恒温恒湿机组。复检完成()那天,结论下来:合格,稳定性优于同类。监管通报里多了一句评语:主动报忧的企业,比只会报喜的企业可信。江晚把这段经历记进了实验日志,她说这是一次教科书级的发现():质量不是吹出来的,是查出来的;这家老厂十六年的病,也在这三个月里完成了从侥幸到制度的演变()。

批文在手,市场给了回音。青川安上市三个月,冲进华东连锁药房胃药类目前五,产线表现()稳定,订单第一次追着机器跑。江野扩产()二期,把闲置二十年的三号车间腾了出来;老技师带徒,他把工艺标准编成一套培训课程(),新工人三个月出师。集团坐不住了:药业板块的增量,青川一家就占了六成的分量(),重要性()不言自明。江图又生一计,张罗集团集采要把青川安收编,条件是品牌归集团。谈判桌上江野亲自主持(),把合同推回去:「渠道可以谈,招牌免谈。」对方让他当场签名()画押,他笑着收回笔。他这个季度的主要()精力只有两件事:质量与渠道。为了送检海外注册,他的签证()页盖满了章;连两家外资药企都主动参与()了区域分销的谈判。

年中述职,江野把一张报表推到长桌尽头:青川药厂全年扭亏,青川安单品贡献集团药业增长四成。满屋死寂。当年假定()他是去填坑的每一位,如今账都算错了。他环视全场,气场()和半年前判若两人,语气平静:「药业的主阵地在青川,这一点必定()写进集团下一个五年规划。我提议把青川设为制剂的永久()基地,二期投资翻倍。」老董事长第一次抬起眼,看了这个儿子很久。这场围绕商标与渠道的战役(),从调令落地那天就分了胜负。散会时,董事会全票通过:增补江野为执行董事——他终于够到了那个曾被嘲笑一辈子也够不着的资格()。

秋风起的时候,有几个网红名人()捧着钱来买青川安的独家()带货权,报价高得离谱,江野全推了。他只同意媒体进厂拍一期车间实拍:机器、白大褂、老崔花白的头发,镜头只给工人,不给厂长——真实场景的曝光(),比任何广告都硬。江图那边,西装奢华()依旧,签批的手却越来越轻,年底被调离了药业板块;他张罗的那门婚事,也随股价一起凉了。市里把青川的技改写进了中小企业改革()简报,同期()申报的五个项目里,只有青川跑成了。「青川安」的商标注册证下来那天,江野让人把钢印拓在老厂房门柱上,旁边是一行小字:三代人的手艺,交得到第四代。

又是下弦月的夜里,江野站在宿舍楼顶。海风还是那阵海风,身后产线灯火通明,晾衣绳上的工作服滴着水,像多年前那个他刚到的夜晚。老崔端来一碗热汤:「厂长,趁热。」汤是咸的,风也是咸的,可这一晚的日子,是甜的。他忽然明白,父亲当年那句「就这么定」,也许不全是要埋掉他——人被扔到哪里不重要,重要的是把脚下的泥,一寸一寸踩成台阶。江晚后来问他,被人当垫脚石的那半年恨不恨,他想了想,说恨没有用,把厂子做起来才有用。青川的海角上,潮水一夜一夜往上涨,涨过礁石,涨过人心,也涨过那些轻飘飘的嘲笑。